第(3/3)页 “救人!救王妃!救世子!!!” 声音如同受伤濒死的孤狼嗥叫,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 几乎是吼声落下的同时。 隔壁一间房门被猛地推开。 一个须发花白、面容清癯、穿着半旧青布长衫的老者,手里还捏着几株未及放下的药材,快步冲了进来。 正是神医谷二长老,钟海枝。 他显然是被那不同寻常的动静和吼声惊动了。 一进门,他甚至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,目光便如电般扫向地上躺着的两人。 只一眼。 这位见多识广、一生与各种疑难杂症打交道的老神医,面色骤然一变! 他疾步上前,蹲下身,手指飞快地搭上婉儿的腕脉,又迅速查看了陈涵的情况。 两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、如同煮熟虾子般的赤红色,触手滚烫,气息紊乱而灼热。 钟海枝猛地抬起头,看向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却仍死死盯着他的黄三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: “好霸道的补药!他们……这是吃了什么?!” 黄三也已到了极限。 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,体内那股霸道的药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要化开,但他神智还死死绷着最后一根弦。 吕慈山那嘶哑、怨毒的话语,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噬咬。 “蝉蜕……” 他喉咙里滚出这两个字,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石摩擦,“他们吃了一种……名叫‘蝉蜕’的东西!” “蝉蜕??” 钟海枝那双阅尽百草、洞悉世情的眼睛,倏然眯了起来。 他在记忆的深渊里急速搜寻这个古怪的名字。 忽然,他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,猛地瞪圆了眼睛,脸上的皱纹瞬间僵住,用一种近乎惊骇的目光死死盯住黄三: “蝉蜕?!” “当真是蝉蜕?” 黄三咬紧了牙关,牙龈几乎渗出血来,他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如婉儿、陈涵一般,泛起不祥的赤红,仿佛皮下的血液都在沸腾。 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: “是!”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,钟海枝脸上的血色,如同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苍白。 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沉重地扫过地上气息奄奄、浑身赤红的婉儿和陈涵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然后,无力地摇了摇头。 那声音低沉、沙哑,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: “如果真是蝉蜕……那老夫……” 他顿了顿,终于吐出那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 “无能为力!” 话一出口,这位见惯生死、医术通神的老神医,那只搭在婉儿腕上的手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连带着整个佝偻的身躯都在发颤。 无能为力?!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黄三头顶!他猛得瞪大双眼,目眦欲裂,几乎就在钟海枝话音落地的刹那,他整个人已如一头负伤的疯虎,瞬间欺到钟海枝面前,独臂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老者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得离地数寸!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、绝望的低吼: “救他们!!” “她是帝君的儿媳!他是帝君的孙子!他们……绝对不能死!!” 钟海枝被他勒得几乎窒息,眼中却并无怒意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无奈。他艰难地摇了摇头,叹出的气息里都带着苦涩: “这世上……没有谁是不能死的。” 他望着黄三那双几近疯狂的眼睛,缓缓道:“不只是老夫无能为力……哪怕……哪怕是陈毅此刻站在这里,他也一样没有办法。” “你可知……” 钟海枝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残酷真相后的疲惫,“‘蝉蜕’究竟是什么?” 黄三的手攥得更紧,指节咯咯作响,他嘶声道:“我不知道蝉蜕是什么!我只知道,他们必须活着!必须!” 钟海枝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,深深看了黄三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还不明白,有些事,是连拼命也改变不了的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像在陈述一个古老而残酷的传说: “西域有四宗。其中,大雪山寺……以苦修闻名于世。” “那些僧人,住在雪山之巅,终年与天寒、饥饿为伴,以极端的方式磨砺心志,淬炼肉身与神魂。” “每一代的大雪山寺方丈,在圆寂之后,遗留下的尸身……便被称作‘蝉蜕’。” 他顿了顿,仿佛那名字本身都带着森寒与沉重。 “那尸身之中,蕴藏了方丈毕生苦修凝聚的磅礴修为与生命精华。是一生苦难、磨难,最终造就出的‘人体大药’。” “乃是全天下……最顶级的补药。” “传说能补人先天之缺,返本归元。若是天人境以上的‘蝉蜕’……更有活死人、肉白骨之奇效。” 钟海枝的目光,再次落回婉儿和陈涵身上。两人皮肤赤红如血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仿佛生命之火随时会彻底熄灭。 他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,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苍凉: “不是老夫不想救……” “是老夫……真的……无能为力了……” 第(3/3)页